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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媒文章:美“严查”华裔科学家危及自身

澳大利亚“对话”网站1月26日刊载题为《美国对中国出生的研究人员进行严格审查威胁到创新》的文章,作者系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科技政策专家卡罗琳·瓦格纳。文章认为,美国应该认识到开放研究和多国强大的科研能力发挥的重要作用,认识到移民和来访者在美国创造或整合的知识所带来的好处。全文摘编如下:

麻省理工学院工程学教授陈刚1月14日被捕一事,引起了人们对中国在美国科技体系中发挥何种作用的关注。这不是中国出生的科学家第一次因为他们在美国公开从事的工作而遭到怀疑。

陈刚遭到的指控——电汇欺诈、未提交外国银行账户报告以及在纳税申报单中作虚假陈述——源于他没有披露中方对他的研究提供资助。目前美方尚未公开任何涉及间谍活动的证据,但司法部的一份刑事起诉书对陈刚的忠诚度表示怀疑,认为他的行为可能有损美国利益。

审查违背开放交流准则

此类调查很可能损害美国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公开调查。

美国政府对华裔美国人和中国学者的审查违背了开放科学交流的准则。我对国际科学合作的研究表明,开放的国家拥有强大的科技能力。

那些接纳来访者并向海外派遣研究人员的国家、那些大量参与跨境合作并资助国际项目的国家在科研和创新方面做得更出色。美国的创新体系令全世界艳羡,但闭关锁国会让它的创新体系失去活力。

60年来,对那些有志于从事研究工作的聪明人而言,美国一直是一个科研圣地。但在特朗普执政时期,情况发生了变化:政府机构对来自中国的学者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查,因为担心他们打算窃取美国的知识产权。

对中国研究人员进行严格审查,仿佛他们的行为本身就值得怀疑,这样的做法有可能使美国和中国——后者是一个崛起中的世界科技强国——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在我看来,切断中美之间的关系会使美国的创新体系变得更加脆弱,而不是更安全。美国的优势在于开放环境下的快速创新。我们不应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仇外心理和反共观点的影响下,美国人对中国的怀疑由来已久。即便是现在,美国法律也禁止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与中国合作。

马赛克理论被错误套用

即便要面对政治紧张局势和签证挑战,在新冠疫情暴发前的10年里,赴美接受高等教育和参与研发工作的中国留学生和学者的数量也呈现大幅增长。

2017年中国在美国留学的本科生数量约为14.1万人,研究生约为12.5万人。据估计,2017年有4400名中国学者(其中可能包括学生)来到美国,加入9000多名已经在美的中国学者行列,在美国的实验室工作。

人们借用金融行业的马赛克理论,将其套用于在美的中国留学生、访客和移民身上。

美国政府官员担心,每一位来访者会为某项知识贡献一片“瓦片”,这些碎片信息一旦在中国重新组合起来,便会构建出复杂的马赛克图像,为中方提供深刻的科技见解和能力。

这种观点假定,中国拥有重组这些信息所需的大量核心知识。它还依赖于组织的巨大贡献。

此外,马赛克理论对科学技术的理解是错误的,后者跟金融有很大不同。在金融领域,一美元一次只能出现在一个地方。但科学研究通过开放式交流、沟通和流动能够实现共享和倍增。秘密掌握的知识很快就会变得陈旧过时。不会分享的研究人员并不受欢迎——创造价值的是交流和重组。

新冠研发彰显开放好处

美国从其体制的开放性中受益匪浅,它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聪明人帮助它建立知识库。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然后回国的人往往会继续与他们的美国同行保持联系,从而建立一个全球联络网,使全球(和各国)从中获益。

围绕着新冠肺炎的研发经历彰显了保持开放性的好处。在疫情大流行出现之初,中国研究人员公布了这种新冠病毒的基因组序列,从而激发了世界各国的研究热情。在新冠病毒出现前10年里建立起联系的国际冠状病毒研究人员立即打起精神,开始采取行动。中美科学家在病毒学、免疫学和流行病学方面迅速加强合作,为快速检测、治疗和研发疫苗奠定了基础。令人遗憾的是,两国的政治行动使早期的科研行动降温并减少了科研人员之间的联系,但疫苗依然问世了。

我认为,美国应该认识到开放研究和多国强大的科研能力发挥的重要作用,认识到移民和来访者在美国创造或整合的知识所带来的好处。